本丸的三大哲学问题(12)

•看了大家的意向啦。画风突变,不过我会努力讲清楚的。这一章讲的事情我想分几个视角来,这一次是厚,下一次一期,再下一次三山审神者,占几章看我到时候的字数……

•本章浪剧情(。cp一点点吧。

•本人家里不收快递多谢合作(。

•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不明白的要说哦,这样我下一章就可以调整一下嗯,也会在评论回复哒。

•ooc,ooc,ooc!

12.
后来的后来,在一切风波早已平定很久之后,粟田口一家聊天时才开始慢慢的掺进一些关于那段经历的话题。平和的日常和欢声笑语掩盖过去的,是近乎所有短刀们无法磨灭的担忧与恐惧。 

有时候厚会在半夜被梦魇的尖叫与哭泣声惊醒,一动不动的被自己的身体钉在床上,感觉冰冷的四肢里血液汩动着回温,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当行动力恢复后他会在深更半夜里掂着脚在房子里游荡,像一个地缚灵,一间一间走过每一个兄弟的房间,确认他们都还安然无恙。 

我感觉自己变得很神经质,他有一回半开玩笑的这么告诉乱。 

乱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低下了头。 

谁不是呢,厚听到自己的兄弟微不可闻的叹息。 

后来他们一次都没有再提过这一方面的话题。 

之后日子也还是接着过下去,几个大的负责照顾小的,小叔叔则接过了粟田口监护人的职责。 

有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饭桌上聊天的时候,厚的思绪会突然飘得很远,想到一些感觉已经离生活很遥远的人和事情。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想着,目光落在桌边空着的两把椅子上。 

是怎么开始的呢? 

啊,想起来了。 

药研。一期哥。 

.

“药研,……药研!” 厚气喘吁吁的赶上前,一巴掌拍到兄弟肩膀上,“你干嘛啊叫你半天了。” 

药研被拍的向前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型:“……啊,什么事?”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啊我说?”厚打量着药研摇摇欲坠的样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不怕一期哥念你啊。” 

药研面无表情的横了他一眼。 

厚生生的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有话快说”的意思,于是迅速切入正题:“夜间巡逻的名单出来了,今天该是你和乱,”他观察着药研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今天我去值班,以后轮到我了再你替我。” 

他感觉自己做出的若无其事状态简直做作,短暂的沉默中他已经把始作俑者骂了个千八百遍。以药研的个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的别扭啊尼玛真是尴尬死了---- 

“嗯,可以啊。” 

厚惊愕的瞪着药研。自家兄弟依然使用那个爽朗的不行的口气笑道:“正好我今天晚上有些事情,还在苦恼怎么办呢。谢谢你啦,厚,以后我替你的班。” 

替个鬼啊,厚欲哭无泪。 

虽然药研这一阵子依然是霸气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长时间处于同一屋檐下的短刀们是不可能忽略一些越来越露骨的异常的:药研已经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和他半夜里压抑的咳嗽与呻吟声;只不过没有人当面这么提起过,最多也只是旁侧敲击一下。 

“既然药研那么努力的不让我们担心,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对不对,”乱当时一边剪指甲一边这么说,“所以我们就每天好好的开开心心的给他看就好啦,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悄悄帮他嘛……反正他每天肯定都有一期哥唠叨。” 

信浓还有些犹豫,后藤干脆的说:“他一个当惯了哥哥的,突然要被当成弱者照顾,肯定会别扭啊。” 

自此年长组达成共识。真正的体贴是让人察觉不到的我们要做那滋润花朵的雨露----- 

-----雨露个大头鬼啊。药研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们想照顾他啊,你看他这么干脆的答应明显是照顾我们的心情好吗! 

药研有些好笑的看着厚手足无措却硬要装着一副“你看天气真好”的态度,又加了一句:“对了,你多看着乱一点。他挺冲动的,别到时候闯祸了。” 

厚条件反射立正:“好的boss!” 

药研终于破功,大笑着转身走了,留厚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

转过墙角,药研脸上畅快的笑容慢慢弱下来,最后变成了苦笑。 

他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咬着牙,却依然没有办法抵御脑海里横冲直撞的厉啸和从手臂上直指心脏的,撕裂般的疼痛。 

我快要到时间了吧。

他想起刚刚和一期一振的不欢而散,自己离去前兄长眼底沉甸甸的近乎崩溃的绝望与悲哀。 

对不起。他只能这么一遍遍的,无声的对哥哥道歉。 

就请你纵容我这唯一一次的任性吧。

厚眯着眼睛问乱:“所以为什么我们要坐到屋顶上?” 

“看日落啊,”乱理直气壮,“这么壮观的日落可是难得一见。” 

火烧云从天空上掠过,投射下笼罩大地的阴影。 

后藤手搭凉棚望远,突然出声:“看你们前方十点钟方向。” 

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大片大片的阴影在地上飞速移动,向本丸逼近。 

“呐,我说,他们……到底来了有多少啊?”后藤轻声问。 

信浓干巴巴的回:“起码上了三百。短刀混在一起,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从脚底一直倒流回头顶。乱在他身边,指甲死死的扣进肉里。 

几个短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跳下屋顶。 

此时厚的脑袋里已经只剩下一件事,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恐慌或者疑惑。 

他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大堂。 

“敌军来袭-------!” 

.

那之后的事情,厚不管怎么努力,也已经没有办法回忆的完完整整了,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了残余的影像。 

自己那天晚上究竟挥了多少次刀,斩杀了多少敌人,受了多少伤,他都不记得了。本来就是自己擅长的主场嘛,胜利也没什么好吹嘘的,当乱后来怼他的记性时,他总是这么回答。 

但是更多的,他想,可能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记得兄长在黄昏随太刀部队出门迎战,但是因为夜晚降临的太快,只能退回本丸,沿着围墙抵御; 

大太刀和枪一直一直守着本丸的大门,就算是被门外的冲力弄的一身伤,也没有一秒钟放过手,从而挡住了对方所有的大型刀; 

敌军的短刀、胁差和一部分打刀翻过了墙头,成功的避开了大部分弓箭与投石,侵入内院; 

六把胁差负责了几乎全部的侦查和补刀工作,穿梭在本丸混战的人群中; 

打刀一部分留在内院空地与敌军周旋,另一部分翻出本丸,摸着黑一层层的碾过敌群。 

到最后,晨光熹微时,刀剑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站在被毁了将近一半的本丸上的样子,他也记的清晰。 

那幅画面里,已经没有了一期一振和药研。 

在那之后他所处的世界里,都找不到一期一振和药研存在的画面。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在后来的一大段时间里,都没有想明白。 

或者自己,只是在逃避吧。 

逃避那天晚上的真相,那天晚上的自己。 

因为厚知道,那时候,自己是眼睁睁的看着的。 

他看到了药研与山姥切的短暂的交谈,但是他已经想不起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了。 

他看到了药研在与敌刀对战时动作越来越迟缓,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可是他没有办法帮忙,他自己也被敌刀团团围住。 

他看到了药研在被又一次伤到之后颓然倒地,一期一振疯了一样冲过来,而他一靠近建筑就会被敌短攻击,以至于他在门口被拖延了太久。 

但是,被拖住也好,及时赶到也罢,注定的结果都无法被改变了。 

因为他看到了,也明白了;从指尖开始,药研的皮肤里开始翻出森森的骨节,一路延伸到手背,手腕,手臂,手肘,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脖颈。 

骨刺劈开药研的后背,张牙舞爪的钻出来,像是紧紧绞住药研细瘦的脖子,放肆狰狞的嘶吼。后来药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睛血一样的通红,没有高光,没有神志。 

就算到那时候,厚也还处于茫然的状态。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他记忆里药研依然是那个鬼畜的戴眼镜的,笑容爽朗干净的,他的兄弟。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对了,一期一振终于突破进来了。那时粟田口的短刀用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兄长。 

然后他看到一期一振慢慢拔出了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刀尖指向了药研。 

前一秒钟还着急的失去理智的粟田口兄长消失了。一期一振面色肃容,眼神平静而冰冷,他看药研的样子和他看敌军的眼神几乎没有区别。 

那时候的一期一振似乎封闭了自己,留下来的只有百年前大阪城大火之前那个完美的一期一振吉光,忠于主公,忠于自己身为刀剑的职责。 

厚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记得的,最清楚的,倒数第二件事,是他伸手拦住了崩溃的,以至于想要攻击自己亲哥哥的乱。 

-----对了,你多看着乱一点。他挺冲动的,别到时候闯祸了。 

我看住乱了,药研。 

他这么对已经看不出人型的药研不出声的说,嘴一张一合。

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一期一振挥下了刀。

刀光四溅。

ps:我。对。粟。田。口。是。真。爱(绝望的眼神)

pps:话说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刀剑乱舞里没有一个战场是敌军攻击本丸啊……没道理啊这?对方难道不会想办法攻击敌方(我们)的大本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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