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的三大哲学问题(14)

•大家好。高考结束了,于是我回来了。

•不知道还有人记得剧情吗……不对,还有人记得我吗(微笑渐渐消失)

•不多废话上正文。

14.
短刀们的警报声从庭院传进来的时候,山姥切正靠坐在审神者的房门边上发呆---他觉得自己花了一会儿才理解了那些叫喊声里的含义。

他揉了揉僵硬的肩部,也不回头,轻声问道:“您听到了吗?”

屋里依然是死水一般的寂静。

虽然我也没期待着什么回应就是了……山姥切这么想着。

可是一直在内心回旋的声音在此刻却愈发清晰。请您走出这里吧,那个声音祈求着,请您看一眼您深爱着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本丸吧。

山姥切闭了闭眼,急匆匆地说:“那么我先去安排了。”像是身后的阴影里藏着什么怪物一样,他逃也似的走下楼梯。

那些将要冲破嘴唇的话语被他又一次压在了咽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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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主殿都被挤满了,甚至于那些平日里懒得或者不屑于出门的刀剑也汇集在了这里。所有人都在互相快速的谈论着,但是没几个人真正去在意什么人什么时候说了些什么话---他们只是在尽量缓解翻滚而上的情绪。

当山姥切踏入殿门的时候,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停了下来。人满为患的主殿此时安静的犹如沉睡在深夜里,只有窗外樱花的花瓣还在随着晚风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山姥切在众人无言的注目礼下挤进人群中央。

“石切丸、太郎、次郎,请尽全力守住本丸的正门。萤丸辛苦一下,和明石、数珠丸守住后门;

“打刀请都尽量分散在空地里,每人之间留出足够的实战空间,但是不要太远,请保持可以互相援助的距离;

“胁差请负责好侦查和辅助作战,金弓和重步都带上;短刀暂时退回屋子里待命;

“至于太刀和三名枪,”山姥切顿了一下,郑重道,“拜托大家,请做好出阵的准备。”

主殿一时间压抑着无一人出声,只有分组的脚步声杂乱的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下,次郎把手里的酒罐砸到桌上:“为什么我们不能出阵啊?”他醉醺醺的抱怨,“不出阵的刀剑可是会被美酒瞧不起的啊!”

“……,”山姥切想了想,“但是现在是黄昏,很快就天黑了。”

“所以呢?!太刀不是也不能打夜战吗,为什么他们可以出阵呀!”

石切丸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去拉次郎。

山姥切很诚恳的解释:“但是太刀可以保证可以在入夜前用最快速度赶回本丸……”

石切丸默默捂脸。

萤丸举手:“其实我也……”

明石:“不行。”

山姥切:“……嗯,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不知道谁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蔓延到全场。沉重的气氛在无形中被冲散不少,刀剑们自然而然的开始找平时的队友组队,走向自己所属的位置。

山姥切刚悄悄松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三日月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后。

“该说不愧是总队长吗?在应对紧急情况的时候真是无比娴熟呢。”老人家背着手,依然拉着他那特有的语调。

山姥切面无表情的收回停留在三日月脸上的目光,扭过头,环顾四周,观察是否还有需要格外安排补救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当然是没有的。他有点苦涩的想,现在的安排方案是最有效率的,也是可以将伤损率降到最低的---如果在经历了这么多次还出错的话,我......

他想起自己走进主殿时,所有人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有尊敬的,有亲切的,有慌乱的......而这些不同的目光所表达的,都只有一个意思:信任。

他们相信着我,山姥切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忙忙碌碌的伙伴们。

可是我却......无以为报。

愣神间,一片温暖轻轻的握上他垂在身侧的手,又迅速地放开了。“小狐丸在叫我,”三日月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见,切国。”

他表面平静的点点头,思维依然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徘徊。

三日月嗤的笑出来,随即头也不回的大步踏出主殿,与其他太刀一起消失在火红的夕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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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混杂在人群中,巧妙的逆着方向走到了一个鲜少有人的仓库边上。他喘了口气,无力的沿着墙根滑落下来。

他现在只能勉强保持自己的神志了。伤口被不断的撕裂,搅合,反反复复的在血肉模糊的地方撒上盐---再来点柴火就能爆炒肉片了,他尽量乐观的想着。

药研全身心都放在与疼痛的对决上,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药研”

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他。不要管我了,药研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我会尽量离开的,不劳您费心---

“药研,能听到我说话吗?”

药研勉强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来人。“山姥切......桑?”

山姥切有些忧心的看着他,语气却出乎意料的严厉。“药研,你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药研想这么搪塞过去,却发现连自己的嘴唇都不受控制了。

昏沉中他感觉到一片清凉覆盖在额头上。他努力抬起耷拉在眼眶上的眼皮,捕捉到一丝消散的蓝光。

疼痛被不情不愿的压制回身体。

随着力气慢慢涌回四肢,药研听到山姥切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来:“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但是绝对不要想着自己离开---你明白吗?”

药研完全没有感觉到被戳穿的尴尬。他挣扎着抬起身子,想要开口,却被山姥切结结实实的堵了回去。 “听好了,”他的声音严肃的陌生,甚至带着一丝咬牙的颤抖,“留在这里,你还有好转的可能性,出去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药研茫然的看着山姥切。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笃定呢,他想,一期哥是因为无法接受,那你呢……?

山姥切没有再给他问话的机会。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冲着一个角落挥挥手。厚像是做错事情被逮住的小孩子一样走出来,手脚无措。

“看好你的兄弟。”他只匆匆的指了指正从地上爬起来的药研,就转身离开了。

剩下厚和药研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厚艰难地开口:“嗯,那个,药研,你要不要......”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要个什么。

药研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满肚子的郁闷都被磨掉了。

“要什么要,”他没好气的翻白眼,“过来,扶我起来。”

厚依然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那个,要不要我去找下一期哥……?”

药研用尽全力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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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太刀和枪的都陆陆续续的退回本丸。几个平日里的战神被强行打断战斗撤退,此时极为不满,干脆站上墙头对着敌军骂骂咧咧,顺便肛掉几个打算浑水摸鱼爬墙的敌军太刀---尤其是当他们看待夜战部队越战越勇后,不满情绪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很好嘛,战意旺盛的很。山姥切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

他挥刀砍掉身后敌打的首级,抹了一把脸,满手的黑色腥臭汁液。他厌恶的甩甩手,刚想冲进下一个敌群,余光就捕捉到一个军装的身影。

一期一振?他去屋里干什么他这个太刀!

等等。

药研......!

他想都不想就转过了身,打算随着一期一振进屋,却被身后金属碰撞的声音生生拉住了脚步。

“哎呀,真是太危险了,切国......怎么可以放身后的空门大开呢?”

山姥切惊悚的回头。蓝色的染血的华服又在他眼前飘了。

“不要一副我死了的样子啊。”三日月冲呆住的山姥切挥挥手。

他一个激灵,有些心塞的看着受了轻伤的三日月:“所以说你不要随便跑到夜战来啊!”

“哦呀,切国真是关爱我啊。”三日月眼睛都笑弯了。

山姥切快急死了。他想让三日月去个什么安全的地方,又想赶紧赶上一期一振,去确认药研的情况。

手腕被一把抓住。“你又想牺牲自己的灵力去安抚药研吗?”

山姥切梗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这没什么用。” 太刀的声音平静如常。

山姥切突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悲愤。我知道,他想,我当然知道,可是我除了这些还能做什么?

三日月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睛。“陪我去找小姑娘,”他目光灼灼。

山姥切终于开了口。“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想找她?

他死死盯着三日月。平日里插科打诨惯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觉,不经意间,三日月已经明白了多少---

你发现了什么?他有些恐惧的想着。

三日月看着山姥切变幻莫测的脸色,突然笑了。

“切国,我爱你。”

山姥切一愣。

眼前的人言笑晏晏的模样,仿佛他依然身处在一个草长莺飞的春日里,执着所爱之人的手。

和着背景里的夜雨和厮杀声,山姥切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听着他的话语轻而易举的击溃他内心深处的防线。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去认识你,爱上你......已经有多少次了呢?”

山姥切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你看着我一边又一遍的爱上你,随即在你面前死去,又一次忘记你......又有多少次了呢?”

三日月还是那么轻松地笑着。

脸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山姥切慢慢抬起手,捂住眼睛,蹲了下去。

我不记得了,他绝望的想。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内心构筑了千百年的,坚固的城墙,在那一瞬间寂静里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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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力退化大家凑合凑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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